My Chinese dance teacher 鄒文輝老師 asked me to write an essay about him. I thought about it, and then I wrote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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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
除了「喪」字,我想不到另一個更好的字或詞,更能繪形繒聲地形容鄒文輝老師。我想過用「傻」字,但是「傻」可以自顧自在一個角落去儍,「喪」卻是全攻型的,影響他人的,誓要在身處的四周製造震撼,挑戰既有制度。所以 Steve Jobs 是「喪」,「長毛」梁國雄是「喪」,鄒文輝是「喪」。
「喪」的人都有一套獨特的做人和處事手法,亦只可以接受唯一這套處事手法。曾經跟鄒老師一起製作舞蹈演出的人也知道,鄒老師的生產效率奇高,可以在極短時間內編出數個郡舞,重新編排整日節目流程,在表演當日重新設定所有燈光安排。只是,高效率流程的背後需要付出代價,而跟鄒老師一起同工的代價就是絕對的服從。他的立埸是,在演出前一小時的最後排練關頭,已經沒有空間去用一人一票的民主模式來決定在大群舞中誰人排前誰人排後,你需要就是接受指令,然後執行。假如你在這個時候還不識趣地問為甚麼這個舞從來沒有排過,你便會像承受了連環三次昇龍拳的春麗,被打到踤在地上,隱約聽到旁述的宣告:「K.O.」。
「喪」的人生存能力奇高,在逆景中他們看到轉危成機的空間,還反過來還擊,比BioHazard 4 的喪屍攻擊力還利害。不是每一個人也可以在一生中達到自己的夢想,但要達到夢想便需要非一般的鬥志。所以鄒老師自費在全港中小學介紹中國舞,玩轉一貫藝術推廣需要靠政府資助的生態環境,又利用互聯網作為宣傳平台,親自在留言站單挑各界人士,不用化名,不用鎗手,赤裸裸地用真誠打動你(或者打倒你,如果你來意不善的話)。回想當初筆者赤是在互聯網認識鄒老師的,時為二零零一年,由當時老董時代的經濟低迷,到如今煲呔時代的經濟低迷,人生的諷刺不斷循環。
從小在鬥室般的環境長大的鄒老師,不斷用自學的方法來自我提昇,亦養成了一種以批評為主導的態度。他可以指出一些其他舞蹈老師看不出的問題,就是由於他也是過來人,也一樣如此的錯過,掙扎過。你可以說他面對學生只懂批評,極少稱讚,但起碼他不會給你一個美麗而虛假的玫瑰園。
現在筆者身在美國,無法再上鄒老師的課。剛在電腦上看到明年推出的電玩 BioHazard 5中,喪屍的 A.I. 比BioHazard 4 的更強,更加打不死地往前衝。懷念之情,忽然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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